记扬州行(其二)

早晨被父亲的手机铃声吵醒,夜雨的滴答落地声和落水管道声,埋没在了《八号台风》中。
我去扬州,像是去见一个许久不见的情人。只是早上的梦还没有醒。
还是在下雨,细小的雨丝划过车窗,像是一条条无限向车后延伸的生命线。有的时候,窗户上的雨滴是那么可爱,像极了我最爱的雪饼。
雨幕像是女孩遮羞的面纱,长隧道里的昏黄灯光下,窗前的雨又变成浩瀚的星空。
车道上沉积的水倒映出拖长的黄色灯光,一笔一笔,画出荷花小池的模样。
我一直在走,直到脚失去了知觉。前面的路一片漆黑,只有微亮的古式灯笼状的路灯。可能前面是一片古迹,可能前面是少有的农家。
我只会沿着灯光行走,灯光散了,脚步就停了。
临走时的雨大了一起,孕育了一晚上的脾气,终于发泄出来了。有时看着可爱,像是小时候对我依依不舍的小女孩。
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上我睡着了,那点头的姿态,不知被谁瞧在了眼里。
雨砸在地上的声音,砸在网咖广告牌上的声音,砸在塑料雨棚的声音。滴答滴答。
天空是最伟大的作画家,两片庞大的乌云在雨的黄昏别离开来,露出的白色浪花是天肚白。
河带桥不见了往日的咔嚓咔嚓声,那洋洋绿波,望穿了你我。

2016.7